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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愛生恨,跟我走,我們永遠不分離

桌子上的瓶子裡面有詭異的紅色。那是血蚨的血。傳說中,只要用血蚨的血泡過七七四十九枚硬幣,花一半留一半,花出去的那一半錢就會自動回來。
我和周坤已經談了七年了,七年的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,比如他從一個不名一文的愣頭小夥變成 一個事業有成的部門經理,而我從一個美麗的少女變成了一個三十歲的女人。七年的時間消磨了所有的激情,我對他的存在已經成了一種習慣,但是我現在發現他對我已經開始厭倦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起,他的應酬開始多了起來,晚歸的時間越來越多,最近常常的夜不歸宿。但是我一直隱忍,因為我已經沒有了談條件的資本。為了以後能得到的那張結婚證,我認了。可是,他好像已經沒有了和我去領結婚證的興趣,這個事也一拖再拖到了現在。
今天晚上,是我的生日,我要告訴他一個消息,我們已經有了愛情的結晶,也是我用來和他結婚的籌碼。
那瓶血蚨的血就是我的生日禮物,我要把他潑在我們的身上,讓他永遠的不能離開我。也許愛情中的女人都是那樣的執著,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試一試。
梳妝打扮,鏡中不再年輕的女人在塗著厚厚的遮瑕膏,我想雖然我已經沒有了年輕,但是我還有年輕女人所沒有的風韻。
九點,我點上了蠟燭,他說今天晚上要早點回來,我想快了吧。
十點,菜涼了,我去熱熱。
十一點,我的妝大概花了,我去補補。
十二點,我已經有了睡意,他還是沒有回來。
一點,門響,他回來了,但是我生日的那天已經過去了。我起身迎接他,迎面撲來的是一陣香水的味道。我皺了皺鼻子,但是我沒有問出來,誰說的,女人還是笨點好。
我接過他的包,他沒有說原因,但是他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,大概他有什麼要說的吧。
我沒有說話,等著他開口,過了一會他說:“星,我們在一起有七年了吧,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我的心一悸動,我已經隱約的感覺到來什麼,我等著他繼續說下去,他接著說:“但是這麼長的時間我覺得我們真的不合適,我覺得我們沒有共同語言。”我有點冷笑,七年才感覺到沒有共同語言?周坤,你這個男人找理由都找的這麼蹩腳。
忽然我看見他衣服上一根長髮,紅色的,好像是給我黑色頭髮的一種譏諷。
應該是我說話的時候了:“我可以見見她嗎?”
他忽的抬起了頭驚詫的看來我一眼說:“不用了,這就算是我們最後的晚餐吧。”
“哈哈,七年的感情你就要用一頓飯來解決?不行!”我承認我歇斯底里了,但是我想誰遇到這種事也不會很優雅的轉身。
“星,你別固執好不好,她是大學生,並且她已經有來我的孩子。”
“誰不能生孩子,我沒有生育能力嗎?”我已經開始叫起來,他起身說:“等你平靜下來我們再談吧。”
“不,我不讓你走,”我抓住了他的衣服“留下來。”我拼盡力氣的抓住他,他掙脫不開,使勁的推了我一下,沒想到,這好把我推到了桌子上的燭臺上,疼痛霎時蔓延開來。桌子上的那瓶血蚨的血還在閃著詭異的光,我抓起它潑向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他,我知道我已經活不了了,燭臺從我的胸前穿透出來,我慢慢的起身,我想帶著燭臺的我是多麼的恐怖,我依然笑著,剩下的那半瓶血潑到來我的身上。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:“周坤,你知道嗎?有這個血,就是我死了,我也會回來找你。我是多麼的愛你,但是我不能陪你了。”
意識開始模糊,我覺得我靈魂開始起出竅,他還在呆呆的站著,他沒有想到救我嗎?還是正好合了他的意。
他的眉頭緊皺,好像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,突然他沖進廚房拿出一把刀來,他要和我一起走嗎?好象不是,因為他的刀落向來我,難道他要分屍?
推定是正確的,他的嘴裡還念念有詞,“我不是故意的,也怪你這個女人不識時務,死纏爛打別怪我了......”
七年的感情就這樣的結束了,我不甘。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分解來我的屍體,只是,在他分解我的時候,看見肚子他孩子是什麼樣的表情?他久久的注視,他顫抖來,戰慄了,但是他沒有停下手,把我分三份棄屍。
“不”,我大喊,我想哭,但是我已經沒有了哭泣的能力。
看著他的車子絕塵而去,我發現有一種力量牽引著我,不,不僅僅是我的靈魂,還有我的那些身體,血肉模糊的向那個方向飛去。原來,傳說是真的?我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,我還可以支配我的那些身體,我想到了一個報仇的計畫。
跟著那個力量,我來到了花園社區的一個窗前,的確,我愛的那個男人在。這麼短的時間,他已經脫得一絲不掛的壓在一個女人的身上。看來解決了我,他很開心。透過他依然健碩的脊樑我看見了一張年輕的臉,猶如我當年一樣的年輕。現在,她因為舒服呻吟著,忽然她微閉的眼睛驟然的睜開,眼神是那樣的恐怖。周坤因為她的表情也回過頭,他看到可什麼?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他很熟悉的一雙腿而已。不過著雙腿,已經不是那雙美麗的腿,它現在在滴著血向他走來。我依然用溫柔的聲音和他說話:“坤,還記得我的腿曾經是怎樣的圈住你腰,現在在讓我感受一下你的溫度。”
床上的那個女人啊的一聲大叫,沒有了聲音,看她突出的眼睛佈滿血絲,大概是嚇死了。
周坤已經沒有功夫去管她,到底是男人,承受能力強一些,但是我覺得還是一下就死去,能好受一些,不過如果是那樣,多沒有意思。現在他已經赤身裸體的跑到了客廳,不要緊,我那個插著燭臺的上身正好跟他來了個擁抱:“坤,外面好冷,抱抱我。”
我在陰暗的角落冷笑的看這個抓狂的男人,真好,現在他跑到廚房去了,我那個頭顱還在案板上,想見他一面:“坤,看看,我現在還漂亮嗎?”
“不好意思,周坤,我嚇到你了,其實我真的不想,哪一次見面我不是我把自己打扮的最漂亮,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了,這個能力,因為已經不能把身體接連到一起,你幫幫我,好不好?”我的身體一起向他走來,還有露著的骨頭滴著血。
他大叫你到底想怎麼樣?“跟我一起走,我們永遠不分離。”
血還在蔓延,但是我想他已經不害怕我了,因為他也變成了鬼,因為血蚨的血,我們永遠不分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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